叶重信听后也不禁同情,但也没觉得住村子里有何不好,毕竟他也是村里汉子,便问:“那村子里离多远?每天来回赶得及吗?”

八珍阁原来也没有外面的木匠,便要帮手也是直接联系了别家木匠,完成了订单直接送货过来的。

这积木和七巧板等拼装玩具不比别的,一定要打磨光滑,不可有伤手伤人的豁口、毛刺,怕伤着孩子。

这东西没有绣屏贵,但是做工更加细致而且用心。

他怕别的木匠在爱赶工为了多做一些赚钱,而忽略了这样细致的工序,毕竟也不是大件儿,重复的事情太多了。

因而这些货一直在他手中亲自掌着。

不然他也可以交给宋奇自己拿回家去做,到也省事多了。

“听闻有三、四里多路,我每天路上走快一些不会迟到的。”宋奇迟疑了一下,认真地回答。

三、四里多路,那就是将近五里了,确实是个需要起早摸黑赶路的距离。

他老实,并没有说不远、一里多这样的假话。

“要不你们再忍一忍,等我这边有院子空出来,你们直接搬过来吧。”叶重信为难地想了想,便有了决定。

他们铺中人手已经往京城去了几批,叶青柏他们也会搬走,这边院子能空出几个来了,腾一个小院给这家人住着也不算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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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做活儿却是更加方便的。

这么一想,叶重信觉得更加合适了,便露出笑容。

“做工还是城里方便一些的,这边院子也有厨房可用,就算你们五两银子一个月吧,吃用自己准备。”

在府城一座小院落只要五两银子,自然是很便宜的,吃用省着些自然够花。

宋奇工钱是五两银子,汤氏绣出一幅大件绣品在第二幅时就提到了二十五两,因为她的实力在叶青凰之下,却在苏文氏之上,比苏文氏又多绣得十几种绣线。

叶青凰要留住实力绣娘,自然不小气这五两银子,她打算让汤氏赶出几幅绣品之后,就让她再绣别的。

但是一个绣娘除了绣花还有许多别的事儿要做,比如家里活儿,洗衣做饭、相夫教子,是很牵扯精力的。

叶重信不可能再让出更多利益,毕竟一事归一事,滥好人也做不得。

只是五两银子的小院,足已让宋奇激动得做了个大揖,差点就要下跪了。

真是个实诚的汉子。

只不过叶青柏一家走了,周新却因为妻子有喜而不得不延迟进京的时间。

但叶重信答应了宋奇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,便先让宋奇和汤氏住到了叶青柏他们原来的屋里,再将他们的两个儿子安排在周顺和周诚宇他们院子。

西边铺头做的是早摊面点买卖,厨房自然离铺子也近,东边铺头做的是糕饼买卖,厨房到是没那么近,不过作坊和厨房却占了一间小院。

如今让宋奇一家人住进了西边院子,西边的厨房也与周家共用。

好在周新夫妇识趣,也知道他们只是暂住,等孩子生了就会进京去,自然不会做得罪人的事儿,与老实的宋家人到是相处融洽。

宋家两个儿子还没有上学,因为府城哪怕是城西的私塾,束修也不低,就算有汤氏绣花好赚,也要再攒一攒才能赶上下一季。

只不过叶重信看他们长子宋英已经十二岁,幼子宋怀也有七岁,再耽搁下去也不好,便让宋奇预支了半年工钱,又送了些米粮给他们。

这才让宋英和宋怀兄弟险险赶上了四月上学,恰是今年第二季度进学。

有了这样一个绣娘,叶青凰便想在进京之前多画些花样子,绣些小件儿样品出来,到时给汤氏好好讲一讲,以后就由汤氏来完成。

当然继续找实力绣娘也是不会中断的计划。

他们去京城是长期的结果,到时南华州这边就由赵家负责。

本来青华州那边是大姑家负责,但之前大姑过来却流露出想要回村安老的意思,让他们派管事过去。

他们也不好阻止,毕竟大姑和姑父本是老实的农家人,在外面住了这么久难免会想家的,才会有此想法。

好在赵家老小四世同堂皆在一起,目前还没有流露出疲态,没有提出要回赵家村去。

又或者他们私下也是想的,只是怕影响他们前程而忍着不说罢了。

若真到那时,这边也只能安排管事了。

而现在,叶青凰只能将自己想到的事情都先做好储备安排,哪怕今天是中秋节,也没有闲下来。

西屋暖阁中,叶青凰正坐在炕上,面前摆着大炕桌,她正提着一支辛硬毛笔在认真勾勒着新的图案。

推开的窗子外,能传来小的们在廊下说笑的热闹声。

她没有转头去看,只是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而觉得心中安然,而她悠闲地忙着。

突然有脚步声走到窗下,她这才奇怪地转头看过去,神色间便是一愣。

这人她见过,祁王世子。

但是不打招呼走到这里来总有些……

叶青凰微微拧眉,便放下了手中的笔,竟然请了人来做客,便是不悦也得忍一忍。

就在这时听见叶子皓的喊声。

“哎,我说你怎么走到那儿去了,这里!这里!”

东方昕宇是在长廊下就眼尖地看见了窗前的侧影,心中一喜故意悄悄走过来看表妹的。

“抱歉,失礼了。”被发现后他也没有辩解,只是抱拳一礼道了歉。

也不等叶青凰反应,便一展文士扇,气定神闲地扇着风,另一手负在身后姿态优雅地走去东厢。

明明刚才做了一件很失礼的事情,可在他若无其事地反应看来,他好像挺理直气壮的。

自窗前看着对方背影,叶青凰蹙了眉头有些恼火。

便是在农家,有人找也会直接在院子外面喊或是进院子喊,而不会直接到人家窗前去看屋里人的。

男女皆是如此。

这人出身世家贵族,竟是这么失礼?

回头她可要和皓哥说说,别和这人学坏了。

只是……她挪到窗前朝外喊了一声,立刻在廊下玩耍的小的们就跑过来了。

“你们在院子里玩耍就没看到客人吗?怎让客人在家中乱走?”她拧着眉有些生气地看着几个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