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一走,陆侧妃就跌坐在地上,脸色已是惨白。

   世子妃眼中闪烁着怒意,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情绪,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起身,理了理衣裙又正了正头上的镶金嵌玉的首饰,维持着自己的雍容华贵。

   “既是皇后娘娘的旨意,那就这样吧,散了。”

   “是。”几个妇人哪里敢多言?

   便有心想劝都不知从何开口,要知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旨意,特地派了身边大嬷嬷过来责惩,她们也怕一个不慎说错话,火烧到自身来。

   世子后院中地位最高的俩人都被罚了,她们也不够呆在这里,怕被撒气。

   很快,几个妇人便低着头离开了。

   陆侧妃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已是泪流满面,声音哽咽道:“姐姐……”

   “你也下去。”世子妃此时哪里还有安慰别人的心思?她自己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已是阴沉了脸色。

   “是。”陆侧妃哆嗦了一下,便一边抹着泪、一边离开了,她身边的丫环婆子也不敢吱声。

   陆侧妃身边另一个婆子包氏,虽说在顺天府衙没有被责罚,就那么被放了出来,但回到定王府后,却让世子吩咐杖五十,被赶出王府,此时正在一处寒酸破败的小院中养伤。

   陆侧妃念其是自己陪嫁婆子,又是替自己办事才落得这惩罚,因而租下了那座小院,还派了一个小丫环过去照料,打算等其养好伤后送去庄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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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此时包氏不在身边,其他下人竟是心生羡慕,毕竟不用承受主子此时的怨恨怒火。

   果然,陆侧妃回到自己院中,就开始摔东西,吓得一屋人噤若寒蝉、不敢动弹。

   世子正院里,世子妃也是砸了一通物件这才有些乏力地坐了下来,眼中怒火隐隐,在几个嬷嬷的劝慰下,总算是渐渐平息下来。

   “行,他们有皇后娘娘撑腰,本世子妃怕了还不行?以后别让本世子妃逮着机会,就不信他们永远都得圣眷!”

   哼,一个小官罢了,论身份、地位和荣耀,岂能和她比?

   这仇记在心里,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回去。

   中宫,皇后娘娘正在院中赏景,很是悠闲地等着派出去的两个大嬷嬷的回复。

   一个是派去定王府责罚世子妃和世子侧妃。

   一个是派去叶府,赏赐叶青凰一对玉如意、两匹南边刚刚贡上来的春绸,还有两串在皇家大寺南云寺沐佛开光过的紫檀佛串。

   东西不多,但也代表了皇后娘娘安抚的心意,那边叶子皓和叶青凰请人迎进了正院小厅,恭敬地受了礼物。

   再请嬷嬷到西屋暖阁里喝茶,嬷嬷哪敢这般悠闲?她还要回宫复命,叶青凰连忙给了五十两赏,让人送客。

   又是五十两赏钱,对宫里来人并不多,但她也不敢给太多,怕皇后多想,不过是略撑些面子便罢。

   之后,叶青凰看那两匹布料一匹烟青色、一匹银粉色,心知是一匹做男装、一匹做女装,这种贡布,自然是只适合他们自己了。

   她便没将布送去阁楼,而是收在西屋柜子里。

   玉如意和佛串却是收了起来,成了压箱底之物,之后又若无其事继续绣花。

   中宫,皇后正在听从定王府回来的嬷嬷禀报,对定王府那几个妇人的行为确实很不满,但也只能罚到这里了。

   多少还是要给定王府留些颜面的。

   昨晚定王世子找了祁王世子牵线,亲自到叶府赔礼,与叶子皓已是相谈甚欢,两家恩怨也一笑而过。

   这事儿昨晚宫中就收到了消息。

   因而,皇上的意思,是他不再骂定王世子了,让她管管世子妃她们,别真的以为顶着皇家宗妃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
   不久,给叶府送赏的嬷嬷也回来了,受了五十两,自然夸叶夫人贤惠识礼、品行端良,听得皇后也笑了。

   虽然叶子皓携妻儿进过宫,但知道叶青凰真实身份的人可不多,便是帝后身边服侍的人,也不知道。

   但帝后宠着叶大人夫妇,身边奴才们却是知道一些的。

   宫中,这件事也算是到此为止了。

   东方盛在下朝回府路上,就得知了皇后娘娘的旨意,心下不由一叹,却没有说什么。

   他回到府中却是先去向自己的母亲告罪,这次都是他的后院中闹出来的事儿,却连累了整个定王府。

   便是家中弟、妹们,心里也会有些怨言的,而他却无言以对。

   定王妃也很生气,看到长子回来便冷哼一声,脸色很是不好。

   “我家的儿媳,让皇后娘娘罚了,我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呢。”不但如此,她得知消息后,还立刻往宫里递了帖子,说要进宫赔罪。

   但是皇后娘娘却没有允,只说此事已过,此事也不怪她。

   但她心里总是气不过,若不是皇后娘娘已罚,她都要训斥那俩个不省事的妇人。

   东方盛只得又安慰母亲:“这事到底是我们这边找事在先、失礼在后,叶御史不计较,是叶府的大度。”

   “母亲,此事既已揭过,就不要再气了,不过以此为戒,以后对徐氏、陆氏还是要约束一些的,不可让她们再胡来。”

   “嗯,我本也是看着年关到了,不想闹得府中不安宁,不然早就罚她们了,却不想我不罚,皇后娘娘到是罚了,唉。”

   说到底,定王妃还是觉得她的责职被人代劳了,颜面无光,便是传出去,也会让她在宗亲们面前跌了身份。

   可皇后娘娘贵为国母,可管天下妇人,何况是宗妇?要罚,也在情理之中。

   东方盛不敢说皇后娘娘只字片言,只得又安慰了母亲几句,母子又说了会儿话,他才说要去看看徐氏和陆氏那边可有认真奉旨,便起身离开了。

   定王妃又哼了一声,却是懒得同去,世子妃阳奉阴违,忤逆了她当初说要送赔礼到叶府缓和关系的事,这笔帐,她心里记着呢。

   若非彦儿大了,也到了说亲年纪,她会让徐氏这般张扬而不管?

   说到底,还是不想让定王府传出不好传言,影响彦儿名声。

   却不想她大度了,反而让她们将定王府推至风口浪尖,丢尽脸面,对彦儿影响更大。